经上前推嚷,“还磨蹭什么?没听见陛下的话么?带走!”
裹紧身上已经破碎的完全不能敝体的衣服,慕云歌从地上爬起来,面无表情的道:“我自己走!”
身上的衣服破碎不堪,半截小腿裸露在外,她披头散发,赤脚走在冰天雪地之中,一步一叩首
大周的民风不算开化,曾经的沈相落得这般下场,宫里的人个个都对着她指指点点,嘲笑谩骂。
可是她依旧是面不改色,只是茫然的朝前走着。
脚上的石子早就已经划破了她的脚底,每走一步,便留下一道血红,犹如盛开的红莲。可是她早已经感受不到痛,因为心中的痛是千倍万倍。
终于在她快要晕厥的时候,一双金绣的花鞋站在了她的面前。
她茫然的抬头,便看见了笑得一脸嘲讽的凤倾城。
“怎么样?慕云歌?被自己深爱的人这般折辱,是不是恨不得立马去死?”
原本在得知君霆渊宠幸了慕云歌的时候,凤倾城是勃然大怒的,但是随后得知君霆渊竟然要她赤身裸体的游宫的时候,她才放心了下来。
慕云歌淡淡的看了凤倾城一眼,从容的起身,然后走过。
凤倾城的眸光一凛,看着慕云歌的身子,道:“可是慕云歌,这才仅仅是一个开始!”
只是死了一个玄天景,还远远不够!
凤倾城心中的危机感还是没有除掉,那个慕云歌在君霆渊的心中,到底还是有着旁人难以取代的位置!
第十章怀孕
掖庭的生活凄苦,但是宁静。将近两个月都没有人来打扰慕云歌了,直到有一天慕云歌在河边洗衣服,然后两眼一黑,晕了过去。
几个时辰之后,慕云歌从昏睡中醒了过来。
她睁开眼看着眼前陌生的房间,看着头顶的帷幔,还来不及去思索发生了什么事情,下一瞬间房门就被人猛然的踹开。
一道明黄的身影犹如飓风一般的带着冷风纷踏而至,紧接着慕云歌的肩膀就被人猛然的扣住。
君霆渊掐着她的脖子,硬生生的将她从床上提了起来,怒目而视。

“慕云歌,孩子是谁的?”君霆渊双目喷火,恨不得一把掐死她。
慕云歌一脸迷茫的看着他,问道:“什么孩子?”
“还装?你肚子里的孩子!”君霆渊的眼神好似要杀人,再次逼问道。
“我怀孕了?”慕云歌苍白的脸上浮上了一抹喜色。
君霆渊见她这般,眼中的嫌恶浮现,“慕云歌,朕问你,是谁的孽种!”
脸上的喜色渐渐的退去,慕云歌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,“我这辈子就只有你一个男人,你说孩子是谁的?”
自从五年前他醉酒的那一次之后,她的心和身体就已经是完全的属于他了
但是他此刻眼中的厌恶和冷漠,却让她的心一点一点的冷了下去。
“慕云歌,你腹中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,三个月前你在京城,陛下还在肃州呢!”
一道明媚的声音传来,一身大红色宫装的凤倾城在宫女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。
三个月!
慕云歌的脸色瞬间苍白,她慌张的转过头看向君霆渊,“不可能!孩子不可能是三个月!”
“有什么不可能的?三个月前你不是和你师傅靖王朝夕相处吗?一不小心怀孕也是正常。”凤倾城继续说道。
“你住口!”慕云歌呵斥道,一把抓住了君霆渊的衣袖,“陛下,不管你怎么误会我和师傅都没有关系,但是这个孩子是你的啊!我和师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!”
君霆渊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了心中的怒火,一掌桎梏住慕云歌的脖子,咬牙问道:“那你说说,谁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?”
“是你!一直都是你!”慕云歌痛苦的说道。
“你还狡辩!”君霆渊的心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,恨不得一把掐死这个女人。
一旁的凤倾城见状,美眸之中闪过了一丝狠厉,立马上前道:“陛下,你就不要逼问慕云歌了。靖王刚死,想必她也只是想要保住靖王的唯一血脉罢了!”
慕云歌陡然的转头看向凤倾城,眸中的杀意迸射!
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的挑拨离间,她和陛下不会反目成仇。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的设计,师傅也不会死!
“打掉这个孩子,靖王的余孽,不可留!”君霆渊冷声的道。
“不!”慕云歌眼眸之中满是惊慌,连忙保住了君霆渊的衣袖,哀求道:“孩子是你的,你不能杀掉他!”
“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,朕亲自动手杀了这个孽种!”
面对这个满口谎言的女人,君霆渊耐心欠奉,直接一脚将人踢开。
冷漠阴沉的声音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凛冽,而就在这一刻,慕云歌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。
第十一章 和亲
慕云歌怀着靖王的孩子的消息不知道是谁传了出去。朝臣们好不容易才扳倒了靖王和慕云歌一派,自然是不想再春风吹又生,个个都联名上奏,要求处死慕云歌以及她的孩子。
靖王的母亲是西夏和亲的公主,远在西夏的西夏王是靖王的表兄,得知自己的侄子要被处死,立马递交了国书。
国书的内容很简单,要求求娶慕云歌,照顾靖王遗子。
西夏来势汹汹,百官不管得罪西夏王,横竖只要慕云歌离开了大周就行。便又倒戈上奏,要求交出慕云歌。
可是君霆渊却是至始至终都没有同意交出慕云歌。没有人能够猜到这个君王想的是什么,他就是不同意。
凤倾城见状,连忙召集了群臣,跪在了御书房的门外,要求君霆渊答应将慕云歌送去和亲。
一天一夜之后,君霆渊终于妥协。
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慕云歌身子一软,瘫坐在了地上。暮色悲戚。
来告诉她这个消息的是大周的定北侯,慕白,少年将军。原本该是战场上的雄鹰,但由于其父亲效忠前朝,君霆渊当时准备处死他,是慕云歌保下了他,封他做了个闲散侯爷。
“你要是不愿意,我现在就可以带你走,横竖我欠你一条命。”慕白看着地上的面色枯槁的女子,再不见几个月前的风采。
“我不会走的!”慕云歌微微闭了眼,认命的道。
“你不走,他也不会放过你和你的孩子。西夏王娶你,目的也绝不单纯。”慕白道。
慕云歌垂下长睫,声音异常坚定的道:“我不走。”
慕白眸色凝重的看了她一眼,最后转身离去。
慕云歌一生性格倔强,一旦她决定了的事情,便是落子无悔。
她不走,是因为她不相信,不相信自己真的会看错了人。不相信君霆渊会真的这样的绝情,将她交出去!
她已经是一无所有,这是她最后的一把赌局。
可是,她终究还是输了。
太监宣读完圣旨之后,将圣旨扔在了她的面前,便转身离去。慕云歌呆呆的跪在地上,心中酸楚,痛苦,交错复杂。这些年的殚精竭虑,呕心沥血,这些年的感情,终究是敌不过帝王的无情。
一双素白纤细的手,轻轻的捡起了地上的圣旨。凤倾城冷笑着又将圣旨读了一遍,然后将圣旨亲自递给了慕云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