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快速痊愈且不留疤的药,每日殚精竭虑,并且很快骨瘦如柴。
听闻有个巫医会一种秘术,可以十日内治好她的烫伤,沈晏之立马找来了那个巫医。
巫医装模作样做了法后,说要把挚爱之人的血涂在伤口上才能好。
沈晏之毫不犹豫划开手臂放了三碗血,涂上后,她疼得更厉害,当场不省人事。
巫医见情况不对,吓得跪地求饶,承认自己只是想骗钱,没想过谋害人命。
沈晏之偷偷杀了那个巫医,而后继续寻找有用的办法。
他翻遍古书,找到一种专治烫伤的药膏方子。
为此,他顶着暴雪去爬悬崖摘草药;下冰封的湖底找水虫,四处寻找配药膏的所用之物。
他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个药膏上,甚至为此坚持去天神庙祈祷。
药膏配好后,涂上竟然真的有用。
拖拖拉拉半年,她的后背终于恢复如初,未留任何疤痕。
女羌医最后一次给她检查后背,不停感叹此事太不可思议。
她和沈晏之相拥而泣。
从此,沈晏之只要不上课,就会在府里陪她。
为她描眉簪花,为她弹琴作画,几乎寸步不离。
他们也是那段时间遇到诸左的,沈晏之可怜诸左,想放他离开。
她为了让沈晏之如愿,想法去求大当户父亲,最终让诸左顺利回了大楚。
这事没多久,老大汗的身子每况愈下,王子之间的争权夺势越来越激烈。
东羌北边的几个小国开始蠢蠢欲动,频繁滋扰东羌的北边境。
那段时间,沈晏之偶尔会回去很晚。

她隐约能猜到,沈晏之应该是在为重返大楚奔波。
这种情况,不管谁登基,想稳住东羌,都要考虑和大楚议和。
一旦议和结束,沈晏之就再也没有被放回去的机会。
老大汗驾崩的毫无预兆,九王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住了东羌皇宫,血洗长阶,最终成为了新大汗。
九王子登基后,为了稳住各方势力,开始向大楚停战议和。
大楚提出了一系列的要求,还要求东羌放了沈晏之。
九王子答应了其他条件,却拒绝放走沈晏之,只说可以考虑。
得知消息的沈晏之异常沉默。
连续两日,他独坐书房未出门。
她在屋里同样秉烛无眠。
她知道,他画了一幅京都市井图在书房,只要进书房,他就会对着那幅画发呆。
大楚有他的胞弟;有他父母的冤魂;有他从小熟读圣贤书立誓要守护的百姓;有他一心想效忠的君主。
她一直都知道他有多想回家。
九王子所谓的考虑,只是拖着不放人的幌子。
停战是必行之事,大楚慎重考虑后,必然会放弃此事继续议和。
一旦错过这次机会,他就被大楚彻底抛弃了。
第三日天色大亮时,她换上华丽锦服,让青枝给自己画了一个明艳照人的妆容,带上两个人的婚契,去了皇宫求见新大汗。
若是不能回大楚,议和一旦结束,九王子会以最残忍的方式杀了沈晏之。
她不能看着他带着不甘和怨恨,悲惨地死在异国他乡。
想为他做最后一件事。
那一日,她虔诚地跪在大殿中,双手捧着婚契,对着龙椅上年轻阴鸷的新大汗,一字一句道:
“赫连其格恳请大汗亲手烧掉此婚契,解除臣女和沈晏之的夫妻关系,放走沈晏之。”
“从此,世上再无拓跋居,只余下一心侍奉大汗的赫连其格。”
“天神在上,赫连其格在此起誓:若大汗放走沈晏之,吾愿将性命血肉全部奉于大汗,为奴为婢,终其一生,无怨无悔。”
她不知道这样是否有用,只能赌九王子对她还有残存的余念。
许久后,伴随着脚步声,黑段飞龙纹的方头朝靴缓缓踱到她面前,靴子上方的明黄衮服还在不断摇曳。
她听到了新大汗冷如冰霜的讥笑声从头顶传来。
“赫连其格,你果然冰雪聪明。”
“知道寡人喜欢把无法驯服的猎兽关在笼子里折磨,自愿当笼中兽,许了一个让寡人心动的条件,诱惑寡人放了沈晏之。”
他蹲下,扣住她的下颌,逼着她抬首。
粗糙有力的手指几乎要捏碎她的下巴,让她痛的眼尾渗出了点点泪水。
她看到九王子深邃阴冷的双眸中露出嘲讽又诡异的笑。
“你因为沈晏之一再拒绝寡人,如今为了让他回大楚,居然不惜牺牲自己。”
“寡人今日就让你看看,你喜欢的男人,到底是个什么东西!”
第112章 落泪
沈晏之发现秦归晚好像在做噩梦。
秀眉紧拧在一起,泪水从紧闭的眼尾大滴大滴滑落,打湿了黑色羽睫。
他轻轻喊了一句:“晚晚。”
秦归晚并没醒,反而在梦魇中越陷越深,开始小声啜泣。
他有些慌神,紧紧将她贴在自己胸膛,用宽大温热的掌心不停轻抚她的后背。
过了良久,秦归晚才渐渐止住哭泣,再次沉睡过去。
沈晏之温柔地帮她拭去眼角的泪痕,心里却百感交集。
她是梦到了决裂吗?
以至于如此伤心,做梦都在落泪。
其实这件事,同样是他的噩梦。
决裂那日,有太监忽然去府里宣他入宫。
他从书房出去,什么都没来得及收拾,就被人拉进了皇宫。
九王子坐在高高的龙椅上,单手扶额,居高临下望着他。
“大楚提出放你回去,休屠王带着十几个朝臣每日上书,希望寡人火速下旨放了你,加快议和。”
“寡人没想到,你竟在不知不觉间,挑拨了休屠王。”
他站在大殿中,淡淡道:“大汗多虑了。”
“连年战争早已让百姓苦不堪言,议和是民心所向,休屠王是为东羌百姓着想,并非我所能挑拨。”
他在东羌如履薄冰经营了四年,总算等到了这一刻。
九王子的眼神如刀一样剜在他身上,“沈晏之,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。”
“寡人若是坚持和大楚耗下去,你猜谁会先妥协?”
他不紧不慢地回:“大汗尽管耗下去,甚至可以杀了我,但是你从中得不到任何好处,只会错失民心。”
“届时,百姓会发现,他们的大汗因为个人恩怨,强行扣押一个小小的大楚探花不放,生生耽误了整个议和。”
九王子连声冷笑,“放了你又如何?”
“寡人不会放了赫连其格。”
“你可想好了,只要你接下圣旨离开东羌,此生将会永远见不到她!”
“大汗说笑了,我对赫连其格只是逢场作戏,从无半点真心,又怎会为了她留在东羌。”
他握紧五指,尽量风轻云淡,“待我走后,她是死是活,和我毫无瓜葛。”
“沈晏之,你的谎言可真拙劣。”
九王子缓缓起身,走下龙椅,来到他面前,冷冷扫视他。
“你以为你说不在乎她,寡人就能饶了她?”
“当时在赛马场,你想也没想就舍命救她,甚至被踩裂了腿骨,你敢说自己对她没半点情分?
他面无表情看向前方,“不那么做,怎么骗的她对我死心塌地,让她为我试药服毒?”
“但凡我对她有一丝情分,也不会拿她的真心和你赌。”
九王子眯起眼,似笑非笑。
“沈晏之,你以为那场赌局你赢了?”
他挑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