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直接挂掉,目光再次落在舒甜身上,“等吃完早餐,我们去楼下走走?”
“早点打完点滴,去对面的街心公园转转吧,那边每年都有庙会。”舒甜提议。
江译应下,“要悄悄去,被护士发现就去不了了。”
吃完早餐,江译就打上了点滴,下午四点多才结束。
两人从步梯间溜出来,门上挂了个“请勿打扰”的牌子。
舒甜怕江译受寒,帮他在衣柜中找了个厚点的外套,没想到江译带到医院唯一的羽绒衣,就是她当初送的那件。
不得不说还真是心有灵犀,她穿的是那款的女版。
两人并肩从医院后门出来,看到对面的公园张灯结彩,游人和车子熙熙攘攘,好不热闹。
明明只是百十米的距离,两人一前一后在人群中走了十多分钟还没到公园门口。
江译的身高在人群中占很大的优势,当他发现自己和身后的舒甜距离越来越远,忙伸出右手朝她喊了句:“舒甜,跟上!”
舒甜不假思索地把手递过去,刚碰到江译的指间,就被江译带着凉意的手掌包裹。
两人再次并肩站到一起的时候,舒甜莫名地心安。
江译牵着她的手,走进街心公园。
公园里灯光璀璨,人声鼎沸,主干道上摆满了各种锦城传统小吃。
吹糖人的,看西洋镜的,演木偶戏的,还有各色各样的民俗表演。
“有没有喜欢的东西?”江译一直紧攥着舒甜的手。
因为公园内的人比外面还多,他每次和舒甜说话都要俯下身,把唇贴在她耳边。
她频频摇头:“都是哄弄小孩子的把戏,看看就行了。”
在人群中挤了一会儿,江译就烦了,拉着舒甜寻了个人少的店铺休息。
进门后,舒甜发现铺子里挂满了各色各样的精致面具。

每张面具都挂着个小小的价位牌,舒甜随意翻起几个,竟然都是四位数。
难怪这家铺子如此冷清!
铺子里装修得很小众雅致,正中间摆了张榆木茶台,店主人是个留着胡须扎着长发的中年男人,看出江译衣品不俗,忙笑着给江译倒了杯红茶。
“小店的面具全是手工制作,每一张都耗时两个月以上,两位看看有没有喜欢的?”
江译还没出院不敢喝茶,落座后看向舒甜,淡声道:“选个喜欢的,我出钱,当送你的新年礼物了。”
舒甜的目光在一众面具中来回穿梭,很快定格在一张狐狸美人脸上。
美人儿眉眼细长微挑,挺巧的鼻梁下一张微微张开的樱桃小嘴儿,很是勾人。
尤其是上方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,很是野性。
她把面具从墙上拿起,往脸上一放,兴奋地朝江译喊,“怎么样?”
“你觉得好就行。”江译神色看似平静,眸中却全是赞许之色。
“挺有意思,就要它了。”舒甜边说边拿起价位牌看了下,两千多块。
江译掏出手机付了账。
舒甜想到自己二百块的贺岁红包,换来江译四个八的转账红包,现在又花他两千多块,很不好意思。
走出铺子之后,她对江译说,“我也准备送你一件新年礼物,你也各处瞅瞅,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东西。”
江译凝住她,笑了笑欲言又止。
她主动挽住江译的胳膊,继续劝道:“你就选一个吧,否则我会良心不安。”
“正像你说的,这里面都是骗小孩子的,没有我喜欢的东西。你真要有心,就先欠着,等以后再补就行。”
“欠着可以,但是不能是太贵的东西。”她小声嘀咕,“我在京城一个月的花销,比在锦城多三分之一,那点薪水根本攒不住。”
像江译谢楚这个阶层的人,消费是她望尘莫及的。
随便一个小牙刷小水杯,就够她肉疼半天。
“那你赶紧回来,及时止损。”江译一脸认真。
“呆两年再说。”她讪讪一笑,“只是向你抱怨几句,没有其他意思,你别多想。”
江译垂下眼眸,快速掩住了内心的失望,握住她的手,不紧不慢地往外走,“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,回去吧。”
舒甜也怕被护士长发现,点头应下。
两人从公园东门出来,看到有很多游人拿着手机在门口的巨型红灯笼前拍照。
其中最多的是年轻的小情侣。
舒甜看得心痒,扯了下江译的手,“我们也来拍个合影可以吗?”
“可以。”江译脱口而出。
舒甜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,快速调好角度,定好抓拍时间。
她知道江译事儿多,没敢与他靠太近。
但手机自动拍摄前一秒,江译忽然伸手把她揽住,两人的脸紧紧贴在了一起!
“把照片发我微信上,我要看看。”舒甜还没反应过来,江译已把她放开,朝对面的医院走去。
舒甜点开手机相册找出那张照片,还不错。
两人的五官都是拔尖的,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那一挂,脸贴得很近,怎么看都像一对儿热恋中的情侣。
她把照片发给江译。
在她前面四五米处的江译已打开微信,快速把照片点了收藏,并把手机装进口袋。
或许是大年初一的缘故,两人从外面回到医院全程无阻,路过护士站,只看到两个小护士低着头聊天,根本没看他们一眼。
江译在前,舒甜在后,从华袖的特护病房经过,恰好和推门出来的周庭相遇!
第148章我心情很好
此时的周庭,神色憔悴,穿的还是舒甜早上看到的那身家居服,提着两个满满的垃圾袋。
三人目光相遇。
舒甜没有和周庭打招呼的欲望,直接越过两个男人去拧病房的门锁。
没料到,这个时候江译开口了,“周总,太太和儿子还好吧?”
“很好。”周庭话落,就去了东侧的垃圾存放点。
舒甜和江译一前一后走进病房,一个去卫生间洗手,一个脱掉外套换衣服。
她明显感觉遇到周庭后,和江译之间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江译虽然没说一句话,但他身上却藏着股压抑的愤怒。
“该吃药了。”她主动挑起话题,试着缓和彼此间的关系。
江译“哦”了声,愣了会儿问:“你几号回京城?”
“初六开班,最迟初五早上。”说出这句的时候,她心中竟有些失落和哀伤。
江译眉心动了下,幽幽地说:“到时候我也要出院了。”
“出院之后,别再沾酒了。”她叮嘱道,“不然受罪的还是自己。”
“酒,我以后不会再喝了。”江译躺床上打开手机,从收藏夹中找到两人的合影看起来。
舒甜拿了套家居服去外面换上,把长发用发圈拢了,烧了壶热水。
她把药和白水放到江译床头柜上,江译眼皮都没掀一下。
江译的手机来电打破了此刻的沉默。
手机那头的周淮礼说了什么,舒甜没听到,但江译说的每个字都刺在她心上。
“我也不能总让你夹在中间太难做,明天让叶斐然过来就行,其他的你不要管。”
江译不喜欢晚上开灯,舒甜照旧只在外面留了盏壁灯后,背对着江译躺在陪护床上。
她默默安慰自己:江译现在只是她的“金主”,她只是个陪护,金主想让哪个来就让哪个来,她无权插手。
等到江译和周淮礼讲完电话,舒甜缓缓开口,“如果叶斐然明天过来,我怕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,还是提前避开吧。”
“她来她的,你一个陪护为什么要避开?”江译冷怼。
她被说得哑口无言。
既然江译都不在乎,她又何必想这么多!
但“你一个陪护”从江译嘴里说出来,还是在她心口上戳了一刀。
这夜,她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一直在想,明天真要见到叶斐然,说陪护什么的指定是自欺欺人,她该怎么给自己打圆场。
几次偷偷朝对面床上的江译看过去,发现他睡得很沉。
翌日早上,大年初二。
周淮礼来上班了,先来看了下江译,出门时又把江译拉到一旁,小声问:“行哥,你可做好准备,我待会儿真把叶斐然给放进来。”
“废话!昨天在电话中不就说好了么。”江译轻斥,“我搞不懂你畏手畏脚个什么劲儿!”
周淮礼朝正在收拾衣服的舒甜瞥了眼,意味深长地说:“我还不是在为你考虑嘛!两个女人,想想就劲爆!”
他们的话悉数传进舒甜耳朵中,舒甜故作不知,按部就班地忙碌着。
她想好了,只要江译面子上过得去,她才不尴尬!
等到江译最新的胃部CT出来之后,周淮礼仔细看了下,说点滴可以减半了。
江译和舒甜同时舒了口气。
周淮礼走后,护士就来给江译打上点滴,温澜把房间内简单收拾了一下,躺床上刷手机。
大年初二,满屏都是过年的喜庆和商家打折的促销信息。
“盈天”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