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衍也在吃，却漫不经心，眼角余光不时瞥一眼周清若颈脖上的一块於痕。
按理来说，越城上流圈就这么大，谁都知道周清若是他女朋友，根本没人敢跟他抢！
可就怕万一。
还有那张照片。
周清若吃得很认真，不在意宋衍的眼神，她无意间抬起头，瞧见一张清冷又矜贵的脸。
这张脸她很熟。
男人推着一张轮椅，轮椅上坐着一个温婉漂亮的女人，女人五官精致，妆容明艳，显然是刻意精心打扮过。
周清若刚想收回目光，那个男人忽然侧目看过来。
她心尖一跳，做贼似的，连忙垂下眼睑。
“晏之，你看什么呢？”谢嫣然捏紧手指，笑着问。
谢晏之垂眸，嗓音温和：“没什么！”
末了，拿起餐单递给谢嫣然，“看看想吃什么。”
谢嫣然扬起红唇，一双眼如月色般温柔，定睛凝着谢晏之，“你知道我想吃什么！”
*
周清若已经吃完早餐。
宋衍牵着她离开时，才瞧见坐在不远处的谢晏之。
不过，他没有过去打招呼。
直到离开徐记，宋衍才八卦意味极浓地“啧啧”两声，像是自言自语：“还是晏之有魅力！”
周清若微怔，扭头往后看。
宋衍忽然笑着问：“宝贝，你觉得谢晏之怎么样？”
周清若：“挺好的。”
长得好看，身材好，活儿也好……
宋衍挑了挑眉，几分得意，“可那又怎么样！他现在就算做得再好，那也是给他人做嫁衣。”
周清若心里闪过疑惑，但什么也没问。
临下车，宋衍伸手拉住她，似是很不舍，“宝贝，过些天谢老爷子八十大寿，你陪我一起去？”
“嗯！”周清若点头，红唇微翘，“没其他事，我就先回工作室了。”
“宝贝，我今晚上有应酬，不能过来接你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……
回到工作室，何皎正带着一对中年夫妻在看画。
周清若笑着打了声招呼，就一头扎进楼上的画室。
半个月前，有个曾姓老板在这里订了一幅雪景图，价格给的高，什么要求也没提，只说到时候让她送画上门。
看在钱的份上，周清若勉强答应了。
算算时间，这幅画过两天就要送过去，她这几天晚上可能还要在工作室加会儿班。
提起画笔，神情瞬间变得认真。
何皎笑眯眯地上楼，在周清若旁边坐下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猜猜，刚才卖出了几幅画？”
第12章 第12章 艳福
她头也没抬，落笔自然，“一幅？”
何皎晃了晃食指，“不是！是三幅！不过均价都不算高。”
末了，她又微微叹气，“要是都像上次那个张老板出手大方，那咱们俩个就发财了。”
周清若：“能卖出去就很不错。”
她们这个工作室刚成立时，两三个月都没能成交一幅画，好在那种情况没有持续太长时间。
如果不是她在作画，何皎真想戳戳她脑门。
一点上进心也没有！
何皎：“若若，你对你自己的要求太低了，我觉得你还有发展空间，就比如谢少让你上门作画，虽然之前没有过先例，但他价格出的高，你不是一直都缺钱吗？这多好的机会！”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
周清若依旧漫不经心，像是没放在心上。
何皎没有办法，撇撇嘴，“行！你好好想想，仔细想想，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。”
*
连着晚上加了几个班，周清若总算将那幅雪景图完成了。
这几天谢晏之没有联系她，跟失踪了似的，微信对话框的聊天记录，还停留在那天晚上她说的话。
下午周清若将雪景图打包装好，在工作室门口打了车，直奔曾老板的私人会所浮生居。
何皎原本要跟她一起去，但她临时被押着相亲去了。
路上有些塞车，周清若赶到时，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，天气也由最初的阳光明媚，变得阴黑压压一片。
她刚走进浮生居，豆大的雨滴就落下来。
周清若看了眼突如其来的大雨，庆幸自己时间赶得好。
恍惚间，她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，
“是周小姐吧！我们老板已经在等您了。”才到门口，就有穿着旗袍的漂亮女人迎上前，
周清若微怔，扭头看向来人，“我是！”
她说完，又抬眼看向原来的地方，那个身影已经不见了。
就好像没有存在过。
“周小姐请跟我来！”旗袍美女露出标准微笑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周清若轻轻“嗯”了声，紧随其后。
*
谢晏之站在落地窗边。
修长漂亮的手指夹着一根烟，灰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，模糊了那双黑幽幽的深眸。
一个漂亮女人闯入他的视野。
是她？！
来这里送画？
谢晏之捻灭了指间香烟，侧目看向曾兆言，“你约了朋友？”
曾兆言笑笑，“之前在一个工作室订了一幅雪景图，刚好是这个时间交付，一会儿你帮我参谋参谋。”
谢晏之轻挑眉，“我对艺术一窍不通。”
“谢少，你对艺术不通，对女人，应该还是通几分的吧！”曾兆言笑得神秘兮兮的，“这作画的周小姐长得那叫一个漂亮，我语文学的不大好，形容不来，等会儿你自己瞧。”
谢晏之眸色渐暗，嘴角凉薄地勾了勾，“醉翁之意不在酒？”
曾兆言笑得更甚了，“谢少，你这话说的！当然，周小姐要是愿意，我自然不会让美人失望。”
谢晏之：“艳福不浅！”
话音落下，外面响起敲门声。
“周小姐，我们老板就在里面，您自己进去就行。”旗袍美女说完，转身离开了。
周清若抿抿唇，抬眼看向面前紧闭的门。
稍等一下，推门进去。
第13章 第13章 温软
目光触及一张矜贵清冷的脸。
真的是他！
她没有跟谢晏之打招呼，而是看向曾兆言，红唇微扬，勾出的笑意恰到好处，“曾老板，您要的雪景图已经完成了！”
周清若说着，小心翼翼地将那幅画拿出来。
曾兆言敷衍地“嗯”了声，朝谢晏之挑眉，怎么样？是不是很漂亮？人间绝色……
“曾老板，您之前没有对画作提任何要求，这幅画我就完全按照了我个人的喜好。”
要不是那会儿她刚好缺钱，这种单子她不会接下。
曾兆言不懂画，但还是被这幅雪景图震撼了。
一片望不到边际地雪原，有红艳的腊梅，有奔跑的梅花鹿，有蔓延至林间的一串长长的脚印……
“周小姐不仅人长的好看，画也画得好看。”曾兆言笑着夸赞。
周清若垂眸，声音温软，带了些笑意：“曾老板过奖了，如果您还满意，请把尾款付一下。”
说再多也没用，付款才是正经。
谢晏之挑了挑眉，眼神凉薄地看向她。
女人扬起唇，红唇潋滟，饱满，像熟透的樱桃，让人有种想要一口吞下去的欲望。
“周小姐，晚上一起吃个饭，等吃完饭这尾款也就到账了。”曾兆言笑着说，“刚好谢少也在，到时候再给你介绍几个客户。”
这人明摆着想强迫！
潜台词：不吃饭，也可以！尾款暂时没有，得等段时间。
周清若缺钱。
对她来说，蚊子腿都是肉，更何况一万多的尾款，这怎么也是大象腿了！
“既然曾老板有请，那我就却之不恭了。”周清若望着曾兆言笑，不卑不亢，恰到好处。
谢晏之几不可见地眯眼，眼尾轻挑，目光冷淡地扫了眼那张又纯又欲的小脸。
女人笑得明艳，如枝头绽开的凤凰花，美得如火如荼。
曾兆言见她这么轻易就答应了，满心欢喜，“谢少，说好了，晚上一起吃饭。”
谢晏之：“好！”
*
晚饭就定在浮生居。
天色渐暗，雨已经下得大，砸在玻璃窗上，发出“啪、啪”的声音。
周清若从容地敬酒。
她笑时，嘴角梨涡很深，让人情不自禁想要沉陷。
“周小姐，你这酒量可不一般！”曾兆言嘴上乐呵呵的，心里暗叫老火，明明想灌醉她，到头来醉的是他们。
周清若挑起下巴，忽然笑了，眸光璀璨如星辰。她说：“曾老板过奖了！为了尾款，别说这几杯酒，就是几瓶我也得喝。”
潜台词：“我这是被你逼的。”
曾兆言噎了噎，半点不影响他发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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