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背着您把我叫过去,十有八九是和公主有关?”
她也只能想到这方面了。
温玉礼微一点头,“你想得没错。昨日太妃和公主在宁王府那边讨了个没趣,回来之后八成是绞尽脑汁想让司徒彦替公主医治,直接邀请请不来,便想利用你和墨竹的关系,把司徒彦骗过来。”
“她们就那么肯定司徒圣手说谎了吗?”
“她们并没有依据,可是以司徒彦的本事,他说谎的概率是挺大的。只要她们对他的话有质疑,便不会轻易作罢,因为眼下司徒彦极有可能是唯一能帮萧若芙的人,更高明的大夫她们还没碰上,萧若芙这头发一天不长出来,她们就一天不会消停。”
温玉礼说到这了,拍了拍白桃的手背,“幸好你机灵,溜回来是对的,要是落在她们手上,肯定要逼你做些你不愿意做的事。”
白桃有些愤恨道:“这公主刁蛮任性,太妃娘娘也一味惯着她,为了她都不考虑您的感受。”
温玉礼淡淡笑了笑:“公主是太妃的亲姐姐所生,你也不看看她们都多少年感情了,我这个儿媳进门才几年?太妃为了公主不顾我的喜怒,这不是很正常吗?不必因此气恼。”
单从太妃对她的态度来看,也算不差,可待遇这种东西,一旦比较起来就会发现差距了,在太妃心中,萧若芙比她不知重要了多少。
她可不会因此埋怨什么,左右不过就是一个不熟的长辈罢了。
既然不尊重她的意见,她也就不必太和颜悦色了。
“王妃,我就这么逃了回来,太妃娘娘那边只怕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。”
“等吧。”温玉礼道,“她们的意图被我们发现,她们是坐不住的,要不了多久就会过来找我谈判。”
“那么王妃想要如何应对?”
“我早就把和离的想法在萧元祁面前说开了,但我敬太妃是长辈,所以即便我与萧元祈、萧若芙不和,只要太妃娘娘没碍着我什么,我依旧会在她面前秉持着温顺,可如今她让我不满意了,我这好儿媳的假面具也就没必要再戴着了。”
约莫一刻钟之后,温玉礼正喝着热气腾腾的燕窝银耳羹,就有下人来通报——
“王妃,太妃娘娘与十一公主过来了。”
两人的出现在温玉礼意料之中,她抬眸看向屋外,二人已经相携着迈过了门槛。
温玉礼神色如常地打着招呼,“公主与母妃一大早过来,有何要紧事?”
“皇嫂,早。”萧若芙难得好脾气地跟她问候,问候完便走到了桌子前,从衣袖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罐放在桌子上。

“这是我平日里最喜欢用的雪肌膏,润肤养颜,我自己手头上只剩下两罐了,送一罐给你。”
温玉礼瞥了一眼那个小罐子,淡淡一笑:“怎么,这是公主的赔罪礼品吗?不跟我打声招呼,就要抓我身边的丫鬟去办事,要不是这丫头跑回来了,公主恐怕也不会想到要来赔礼吧?养颜膏我不缺,你自个儿用吧。”
萧若芙面色微微一沉,但只是一瞬,便恢复了平静。
来之前母妃就告诫过她了,不能和温玉礼起争执。
“玉礼,此事你不要怪若芙,背着你把白桃抓过来是母妃的主意。”
淑太妃上前一步道,“母妃原本是想征得你同意的,但是考虑到你与若芙之间的关系有些僵,就没和你打声招呼。若芙从前做过对不住你的事,如今她有困难,你不愿帮她,是否因为你心中的怨气还未平息?”
“母妃说对了。”温玉礼抬眼,平静地与淑太妃对视,“我心中的怨气自然没有平息,公主做过多少缺德事,外人不知道,咱们心里还不清楚吗?”
淑太妃没料到温玉礼说话会如此直白,一时有些怔住了。
“想当初长姐身边的贱婢陷害我,公主仗着自己的身份硬是要保下那个贱婢,公主做这件事的时候,一点都不曾考虑过我的颜面,更何况她曾经多次挖苦我,如今她遇上难事了,想着说几句好话就要我出手协助,未免有些太不要脸了。”
“你!”萧若芙顿时怒起,张口欲骂,却被淑太妃扯了一下袖子。
第237章就该休了她!让她没脸!
她略一迟疑,把到嘴边的恶语咽了下去,只拔高了声线道:“关于此事,我不是已经受过罚了吗?我一年的俸禄都赔给你了,这事难道不该翻篇了吗?你准备把它记多久?”
“你那一年的俸禄,可不是你主动要赔偿给我的。”
温玉礼慢条斯理道,“是太后要罚你,你自然不敢忤逆了她,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交了出来,你打心里根本不愿承认自己犯错,又有什么资格谈翻篇?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萧若芙咬着牙道,“你还要我赔什么给你?直说了吧,今儿就当着母妃的面,把过往的恩怨全算清楚,你想要多少银子,跟我说个数目!”
“分文不取。”温玉礼面无表情道,“我无法说服自己原谅你,因此,我不会为你提供任何帮助,你我之间没什么好谈的,想要白桃?门都没有。”
萧若芙瞪大了眼。
这女人如今当着母妃的面都这么不给面子了?
不仅是萧若芙诧异,淑太妃也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温玉礼:“玉礼,你……”
“母妃不必多说,我不接受公主任何形式的道歉,也不会让你们利用白桃干些缺德的事,她不是你们的人,你们利用起来自然是不心疼,可我不能看着自己的丫鬟满腹委屈地受人摆布,你们的方法怕是会伤了她和墨竹之间的情分。”
“玉礼,母妃亲自前来请求你帮忙,你却连母妃的面子都不给了吗?”
淑太妃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,“你就当是为了母妃帮这一次,至于以后,你和若芙要实在合不来,就见面不相问,形同陌路也成。”
再怎么说她也是温玉礼的婆婆,温玉礼却为了个下人来忤逆她,这实在是让她心里不悦。
“母妃说我不给你面子?”温玉礼淡漠道,“我从前给您面子给得少了吗?我敬您是长辈,您却要强人所难,我倒是想问您能不能给我个面子?让公主别在我眼前晃悠了?我见着她就烦。”
此话一出,萧若芙再也忍耐不下去,呵斥道:“温玉礼!你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吗?”
“这是国公府。”温玉礼轻挑了一下眉头,“你想在这儿造次吗?我父亲即便卧病在床,他也是这儿的主人,你想动我,也得先问过他的意见。”
不等萧若芙接话,温玉礼又警告道:“别再打白桃的主意!否则别怪我把你们的想法转达到皇叔那边,到时公主你只会更加难堪。”
“你敢!”萧若芙横眉竖目。
温玉礼道:“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。”
“玉礼!你可别太过分。”淑太妃的脸色已经显出阴沉来。
“我过不过分,这取决于公主能不能让我清静。母妃要是没有其他事,慢走不送。”
淑太妃平日里甚少拿冷脸对着温玉礼,这回大概是真的给气着了,她一言不发,只拿冰凉的目光注视着温玉礼。
温玉礼不为所动,也不再理会淑太妃和萧若芙,而是低头吃自己碗里的燕窝银耳羹。
“若芙,我们走。”淑太妃冷然地说了一句,率先转身离开。
萧若芙正要跟上,却被温玉礼叫住,“把你的东西带走,别留在我这。”
她指的是萧若芙放在桌子上的那罐雪肌膏。
萧若芙瞪了她一眼,走到桌前迅速抄起那瓶膏药,恨恨地离去。
眼见二人离去,白桃这才说道:“那刁蛮公主方才的眼神可真凶恶。”
“今日之事,她肯定是又记仇了。”温玉礼不紧不慢道,“不过这也无妨,就算她不对我出手,我也不会轻易放过她。”
再说萧若芙气匆匆地回到了住处,抬脚就踹开了房门。
“若芙!这是国公府,不是你的寝宫,再生气也不该乱踢房门,还有,不许乱摔东西!成何体统。”
“母妃,我现在心烦着呢,能不能别把规矩体统挂在嘴边了?这是南燕安排的屋子,我就是乱摔东西她也不会怪我。”
“你!”淑太妃本想数落萧若芙两句,可看着她一副无比烦躁的样子,只能转变为一声叹息,“你好好坐着,再想别的法子就是了。”
温南燕在隔壁屋子听到了动静,连忙走了过来,一见到萧若芙的神情,心里便有了猜测。
“母妃,是不是没成?”温南燕朝淑太妃询问道,“哪一步出了错?”
“我让人把白桃引出了玉礼的院子,想带过来,哪知这丫头狡猾,半路给溜了,我们只能去找玉礼谈,可玉礼如今就像变了个人似的,她以往在我面前很温顺,今天却铁了心不听我的,怎么说都说不通。”
温南燕闻言,嘀咕了一声:“连您的面子都不给,莫非她是真的下定决心不和我们一起生活了……”
她声音不大,淑太妃却一个字也没漏听。
“南燕,你什么意思?什么叫做她不和我们一起生活?”
“没什么。”温南燕仿佛意